《自殺者在靈界 2》善念結惡果,念珠鞭亡魂



本文作者:張開基

羅蕾只告訴我;她想要讓我去經歷一件事,請我自行撥出稍長的時間,但是,僅只是這樣,沒有說明任何前因後果?

羅蕾當然是不受時間限制的,但是,我卻必須安排時間,還要讓身心都許可的狀態,才能作比較長時間的深度冥想-----

四週有點黑暗,連天空也是陰霾霾的,遠遠的地平線有著點點火苗,可以聞到令人不快的焦臭味,我大概知道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境界,卻不知道羅蕾為什麼會帶我來這兒?沒有任何等待,她已經出現在身邊,禮貌的點點頭,但是,表情卻比以往都要嚴肅些,我沒有「開啟全部舊檔」的能力,無法知道她的用意?

她用眼神示意我注意前方不遠處那一大片褐紅色的荒原,除了散散亂亂的大小礫石,遠遠的還有幾堆正在燃燒中的篝火,隨著羅蕾向前走,等慢慢靠近後,才發現這幾堆篝火形成了環狀,就在篝火環繞的空地中間有一個不很高,範圍卻不小的金色小丘,好像是許多金色的花朵堆砌起來形成的小丘,因為反射著篝火的映照,閃動著橘紅色的光芒,但是,立刻吸引我的卻是一聲聲痛苦呻吟似的悲鳴,凝神搜尋,才看見就在小丘的最高處,有三個模糊的身影,一黑兩灰,一動兩靜。

一直靠近到小丘的邊緣時,我才看清楚那些堆砌物,竟然全是一朵朵金色的蓮花,但是,並不是真正的黃金色,而是比較像銅質的色澤,而且不是擬真的花形,卻是平常喪家摺給往生者的那種紙蓮花,層層疊疊的堆成了小丘,數量多的難以估量,而且每片蓮花瓣上都有著隱隱約約的「陀羅尼經咒」,可是整體感覺起來,非但沒有什麼聖潔或者莊嚴的意象,反而有著一種尖銳鋒利,稍一不慎就會傷到人的危險感,看起來真的很不舒服,不過,我還是蹲了下去,用手觸摸並且用習慣性試刀口鈍利的方法;以指腹刮了刮花瓣的邊緣,真的像銅片的彈性和新剪出來的銳利,確實可以刺穿或者割傷人的肌膚。

一時間我無法明確了解為什麼會這樣?但是,至少,看到不論是喪家從葬儀社買來或者是自家由親友親手摺出來的紙蓮花,每片蓮花瓣上面還有「往生淨土陀羅尼經輪」,在此際竟然變成可以傷人的利器,這是多麼古怪的事呢?不過,正因為古怪的緊,我卻可以感覺出這其中一定有著出人意表的玄機在。

不過,不容我細想,注意力還是被那一聲聲痛苦呻吟似的悲鳴和三個人影吸引過去,羅蕾投射過來一個已經相當熟悉的眼神,就隨著她飄了起來,越過那層層疊疊像刀山一樣可憎的朵朵蓮花,來到三個人影前六、七步遠的上方------

黑色的身影是個至少六十開外的老者,他雙手合十的跪倒在尖銳鋒利的蓮花堆上,口中唸唸有辭卻又時時被打斷而發出呻吟似的悲鳴,他之所以會發出悲鳴,是因為一個灰色的身影正在鞭打他,那是一個披頭散髮,全身血污的女性亡魂,咬牙切齒,滿臉怨怒,不知道有著什麼樣的深仇大恨,但是,令我震驚的是,她竟然是用一條念珠作為刑具在鞭打他,而且我可以非常確定那是一條一百○八顆「星月菩提子」串成的長念珠,天哪!在宗教界這麼被禮敬這麼慈悲的念珠,這會兒怎麼可以拿來當成兇狠鞭打的刑具呢?




善念造惡果,凡人難理解

但是,這個黑衣的老者竟然沒有任何閃躲,好像是不得不接受這樣兇狠的鞭打,黑色的長袍在背部已經藍縷不堪,更讓我驚愕不已的卻是;他穿的卻是鑲有藍色襟邊的黑色長袍,那是法官才能穿著的法袍啊?為什麼會這樣呢?

而另一個灰衣的女性亡魂,雖然也是披頭散髮,全身血污,卻只是叉著手佇立一旁,冷眼看著他被狠狠的鞭打,沒有一絲絲的不忍和同情。

不用羅蕾再次交代我不要介入,我至少也想得到這其中大有文章,望向羅蕾,投出疑惑的眼色。

羅蕾:「如果我告訴你;這是因為『善念』造出的『惡果』,你可以想像嗎?」

不知道她是在考我嗎?不過老實說;確實不容易想像,只是,在我認知的領域中,已經沒有任何的「不可能」,尤其是所謂的「因果」的機制原本就不是正常思考模式能夠全然知曉和了悟的,我只是希望她說的更詳盡些,我也未必不能接受。

羅蕾:「世人只知道殺人的惡果很嚴重,卻不知道干擾或實際的妨礙了因果機制;所造成的惡果比殺人更嚴重千百倍。」

不用再解釋,我也可以知道;這一定是和妨礙了「因果機制」有關,但是,如果是出於「善念」也會妨礙「因果機制」嗎?

羅蕾:「如果是錯誤的善念就必定會妨礙到「因果機制」,而且因為錯誤的善念而妨礙到「因果機制」的當事人會有惡果,至於那些本身就是出於錯誤的認知,以訛傳訛去傳佈教導「錯誤的善念」者,不論是出家人或者修行者,那個惡果又要更加嚴重。」

我:「所謂『善惡』,不是人類自訂的標準嗎?和自然的因果律會有這麼嚴重的關連嗎?」

羅蕾已經讀不到我那個領域的認知了,想了想才說:「既然投射在人世間的肉體生命之中,就會有大同小異的普世價值,即使是人類自訂的善惡標準或者形成條文式的法律;或者形成社會中約定俗成的公理正義,但是,只要生活其中就必須遵行。不管是任何遊戲都有一定的遊戲規則,既然同意參加這個遊戲,就必須遵守遊戲規則,不是嗎?」

我不得不點頭:「嗯!這點我同意!」

還要要問下去;羅蕾卻用眼神打住我的疑問:「其實,這次是想請你幫個忙,才會請你來了解這件個案的!」

我有點不解:「要我幫忙?」

羅蕾:「嗯!不是幫我的忙,是那兩個女孩子需要你幫忙。」

我十分驚訝:「我又沒有妳們的能力,我能幫什麼忙呢?」

羅蕾:「只要你願意幫忙,她們就能脫離這個境界,接受引導,循正常的程序去聽課學習,然後再次轉世。」

我忍不住的驚呼:「妳太高估我了吧!我那有這麼神通廣大?」

羅蕾:「我認為你能的,而且不只是如此,或許你還能幫助更多世人,讓他們了解什麼是『錯誤的善念』,為什麼『錯誤的善念』會妨礙到『因果機制』?這樣才可以使不少人因此不會再因為錯誤的認知而造成嚴重的惡果。」

我:「有點難懂呢?」

羅蕾:「我建議你先再了解一下這件個案的來龍去脈,就會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想了想:「好!」

羅蕾微微點頭之後,整個場景就好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一般往遠處退去,圍成環狀的幾堆篝火和那個金色蓮花砌成的小丘也退到三、四十公尺的遠方,羅蕾也隨即化成一道白光緩緩的飛向那邊,雖然距離不近,但是,隱約可以看到她飄浮在半空中;並在一團聖潔光亮的光輝中,顯現了一個我相當熟悉的身影,銀白色的光芒像月光卻更明亮的照耀著金色小丘的頂端,一黑兩灰的影子,突然全部停止了原先的動作,然後幾乎是一起跪倒在地,合掌膜拜起來,那種景象真的是十分奇妙,就彷彿某種宗教畫像一般,是可以令人感動的畫面。

聽不見有任何交談,只有一些手勢在比劃,接著,羅蕾就領著那兩位女性的亡魂往我這邊足不著地的飄行過來,那兩位亡魂依舊是披頭散髮,全身血污的模樣,一位全身濕淋淋的,四肢和五官都是青灰色的,應該是浸泡在水中很久的浮屍,另一位卻是全身發黑,顏面淤青,舌頭微吐,不像上吊而死,倒更像是被人勒死的冤魂;對絕大多數正常人來說,看到這樣恐怖淒慘的景象絕對會被嚇得肝膽俱裂,魂飛魄散的,因為她們不是沒有絲毫動靜的屍體而已,卻是活動自如的冤魂呢?

我知道羅蕾並不是有意想嚇我,何況這也嚇不了我,只是多少有些本能的噁心不快而已,果然羅蕾是別有用意的,她不是想嚇我,只是想讓我看看她們死亡時的慘狀,我點點頭表示我知道了;羅蕾就用手掌分別朝她們輕輕的揮了幾下,很快的,她們的形象就完全改變了-----

一位是面貌清秀,身材高佻的年輕女孩子,穿著一套整潔的暗綠色的套裝,好像是某些公司的制服。

另一位中等身高,有些豐腴的卻是看起來約摸三十來歲的少婦,穿著白色襯衫和藍灰色的兩片裙,還繫著素色絲巾結成的領花,應該也是某種公司的制服。

雖然,兩人都稱不上絕美,但卻也都頗具姿色,年輕的一位清秀可人,那少婦身材也很飽滿成熟。

羅蕾定定的注視著她們一會兒,好像是在溝通某種意念,然後突然用手指著我,還沒意會到什麼,那兩位亡魂竟然同時跪倒,雙手合十向著我拜了起來,我吃驚的瞧瞧自己,還是一身運動服,沒什麼特別,正想拉起她們,羅蕾卻阻止了我的動作:「你理當受她們一拜的!」

那有這回事,以我一生的「奇遇」,倒是受過幾次神明降壇,附身乩童向我鞠躬答謝過,可一生還沒被任何人、神、鬼這樣跪拜過呢?我也沒收過徒弟,根本也不打算當師父,就算收徒弟,我也不會接受跪拜的,當然我也不怕什麼折壽不折壽的,只是,覺得至少任何人、神、鬼都是平等的,都是可以互相禮敬的,不管任何情況又何須行此大禮?何況,我也不知道羅蕾要她們對我行如此大禮,究竟是要我幫什麼忙?

羅蕾當然讀的出我此際的不解甚至不以為然,她沒有開口,只是傳遞了一個意念:「我跟你的看法一樣,我也不喜歡被跪拜,但是,這種形式卻是我們在從事引導工作上常會碰到的,只要對她們會有幫助,就不必太拘泥自身的想法。」

嗯!我聽懂了她的意思,只是好奇此際的我在她們的眼中究竟是何方神聖呢?不過,那個我卻一點也不在意,只是單純的好奇罷了,幸好,羅蕾隨即示意她們起來,沒讓我發窘太久。




售屋涉險境,色魔逞獸慾

雖然,她們都回復到生前的形貌,但是,臉上的怨恨和悲痛卻未消除,兩人都有著一肚子的委曲憤恨要傾吐,羅蕾伸掌安撫著她們,然後才跟我說:

「你先了解一下她們的生前的遭遇,就會明白她們為什麼需要你的幫忙。」

我點點頭同意了------

羅蕾伸直右手虛空的畫了一圈;眼前整個景象就逐漸改變了,當光線開始明亮起來,首先看到的是一處靠近山邊;幾幢蠻新的住宅型大樓,每幢都有十幾層的高度,但是,外面的廣告看板已經有些李舊破損,還有不少「出售」的招貼,幾乎完全沒有看到有什麼住戶入住,顯然是在房地產不景氣的谷底,銷售情況很糟的一個社區,我不能確定地點,但是憑感覺有點像大都市的近郊一帶吧?

那個穿著白色襯衫和藍灰色的兩片裙,約摸三十來歲的少婦正站在社區鍛鐵雕花欄杆的大門外,四處張望著,應該是在等人,看她的穿著制服和手上拿著的資料袋,我想她應該是房地產公司的售屋小姐,正在等候客戶來此看屋吧?

一會兒,順著上坡的水泥路,有輛乳白色的客貨兩用廂型車開了上來,到門口停了下來,少婦迎了上去,車門開處下來了一位四十歲上下,身材中高卻相當壯碩的男子,少婦禮貌親切的微笑著問道:

「周先生嗎?」

男子點點頭,吐掉口中的檳榔渣,也微笑著回問:

「李小姐?」

「嗯!我就是!」少婦笑著遞上一張名片:「請多指教!」

男子看了一眼名片,朝少婦點點頭又看看錶;已經是下午四點多:「妳等很久了嗎?」

「哦!還好!還好!沒很久,嗯!可不可以向周先生請教一張名片?」其實她已經等了快半個小時,正在一肚子火以為被放了鴿子,不過這麼不景氣時期,有客戶來看房子,已經很不錯了,她當然是急忙陪著笑臉相迎。

「啊!」男子隨手摸摸口袋:「熊熊出門,沒帶哩!」真的是一口台灣「隔語」。

「哦!沒關係!沒關係!反正我有您的電話!」少婦打開資料袋,翻開記事本:「周先生說想要五十坪左右的房子?」

「嗯-----沒限定啦,大一點小一點都沒差,只要看甲意就可以!」

看來,只要不是太在意房價,這種客戶通常比較容易成交,李姓少婦已經在這行道工作了二、三年,對形形色色的客戶也有相當的了解,她一面查閱手中的資料,一面說道:

「這個社區從四十坪到八十坪的都有,委託我們公司代售的有很多間,不知道周先生喜歡比較高或者比較低的樓層?」

周姓男子又塞了顆檳榔到嘴裡,看了看四周:「好像沒什麼郎住哩?」

李姓少婦:「其實我們公司已經成交好幾十戶了,有的已經裝修的差不多,很快就會入厝了!」

聽聽,果然有捶打牆壁和電鋸傳來的尖銳噪音,周姓男子點點頭,又環顧了一下四周,才說:

「我喜歡高一點的,看風景卡方便!」

李姓少婦:「哦!對!對!這邊很清幽,住高一點,晚上還可以看到市區的夜景,環境真的很好,而且建材也很高級,相信周先生一定會喜歡的!」

周姓男子點點頭,眼睛卻不經意的瞟著李姓少婦蠻凸的胸部-----

李姓少婦沒注意,只是專心看著資料:「不知道周先生有沒有特別指定要那一個座向?」

周姓男子的眼睛移向她豐滿的臀部時:「沒哩!我沒有信風水啦!」

「哦!那就比較容易找到周先生會喜歡的,嗯!A幢9樓有間五十八坪的邊間,採光和景觀都不錯,先看這間好不好?」

「好啊!」

「那周先生請!」李姓少婦禮貌的比了個手勢,就走進社區中庭,手中翻找著鑰匙,而走在她身後一、兩步遠的周姓男子除了用眼角瞟著四周,大部分時間都是盯在她的腰肢和扭動著波浪似的豐滿臀部上------

第一間,他嫌扣了公共設施之後,內部空間太小,第二間七十多坪,又覺得總價太高,第三間樓層太低,就這麼從A幢到C幢來來回回、上上下下的看了好幾間,顯然都沒有滿意的。

不過俗話說:「會嫌的才是好客」,而且他每間都看得很仔細,李姓少婦依以往的經驗可以判定;他是有購屋誠意的那種客人,所以一點也沒嫌煩,只是,看看已經快六點了,今天一定又要晚回家了,不過老公孩子早就習慣她這種工作形態,晚飯也一向是由婆婆在幫忙,所以也不用擔心家人會餓肚子,她只是希望這位有誠意的客人能順利簽訂一間。

E幢十四樓有間六十來坪的,價位雖低,不過面山,是看不到市區夜景的,原以為周姓男子不會有興趣的,誰知道他卻說;既然來了,就順便看看吧。

E幢是整個社區最貼近山邊,也是離大門最遠最偏僻的一幢,一起搭電梯上了樓之後,開門開燈開窗,李姓少婦以為他不會太中意,隨便看兩眼就會要求離開的,那知道他顯然對價錢很心動的樣子,同樣也是一間間裡裡外外看的十分仔細,李姓少婦不是生手,所以當然就不停的順勢推薦這間屋子的優點,他聽了也頻頻點頭,看樣子是有了七、八成希望了,所以李姓少婦樂在心中,也就沒在意外面越來越暗的天色,山邊暗的早,雖然是這麼美麗的寶藍色------

看主臥室的時候,周姓男子突然說想上一號,反正這兒水電已經齊備,馬桶也可以使用的,他一會兒就出來了,卻站在衛浴門口說:「其他建材都還算不錯啦,為什麼衛浴設備這麼簡陋?」

「簡陋?不會呀!」李姓少婦自己也跨進了浴室:「全部都是進口的啊?」

周姓男子跟了進來:「浴缸太小啦,我比較喜歡大的按摩浴缸啦!」

她面對浴缸,背對著周姓男子,沒注意,他正從口袋裡掏出一捲電工膠帶和一支大型美工刀,放在洗面盆裡,然後傾身向前說:「如果我訂這間,妳們可不可以幫我換成大型的按摩浴缸相送?」

「呃----這個嘛?」她有些為難了,因為公司不會同意的,但是,顯然周姓男子是準備下訂了,她可不想為了一個浴缸弄砸了,她把頭偏來偏去的:「這浴缸已經很大了哩!」

「我比較喜歡更大的按摩浴缸啦,這樣和水妹妹一起洗澎澎卡爽啦!」

她只是紅著臉笑著,不好意思回應什麼-----

「怎樣?可以換嗎?」

「呃----這個我要問公司哩,或者,公司可以找廠商算成本價幫你換。」

「那有這樣,我還要另外出錢哦?」

「可是!相同廠牌進口的大型按摩浴缸要十三、四萬哩,這我不能作主啦!」

「那!」他聳聳肩作勢想轉身離開。

「嗨!周先生,別這樣,還可以商量嘛,讓我再想想有沒有----」

「嗯!不然----」周姓男子轉身回來:「嗯-----如果妳服務好一點也可以?」

見他靠近過來的壯碩身形,李姓少婦從他的眼神中讀出了他焚燒著的原始慾望。

「對不起!周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們公司沒有那種服務!」她本能的將雙手夾向胸前。

「免把我騙,郎別間都嘛有,我朋友買新厝,都嘛說現在的服務特別好!」他已經展開雙臂伸向她。

「沒!沒!我們不做那種的!」她也確實聽說有些公司的售屋小姐為了拼業績,不得已也會提供所謂的「特別服務」,但是,她的丈夫有正當職業,她出來工作只是想多賺點錢早日把自己房子的貸款還清而已,並不靠這份工作吃飯。

「來啦!」他從口袋掏出一疊鈔票露了下:「服務一下,我今天就付訂金!」說著就用力抱住了李姓少婦,但是,她卻奮力的掙扎著,而不是在那裡半推半就的故作姿態:

「你不要這樣,如果你要那種服務,可以去找別家公司的。」

「太慢了啦,我現在已經凍未條啊啦!我們一起洗個澎澎,HAPPY一下啦!」

李姓少婦拼命的想推開她,也翻了臉:「我是有丈夫的人了,你不可以這樣,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叫了哦!」

「按內不是最好?反正妳又不是在室的,讓我凸一次又不會按狀,妳爽我也爽,厝也可以成交啊?」周姓男子用臀部往後一頂,就關上了浴室的門,他的右手也已經用力的伸進她的領口----

「不要!不要!----救------」她真的開始尖叫了,但是,卻被周姓男子緊緊摀住了嘴。

「妳給我乖乖的,好好讓我爽一下,不然,要用強的,我會把妳的衣服扯的破糊糊,看妳怎麼出去見人!」他露出了兇狠的嘴臉。

她並沒有因此就範,反而用腳去踢他,但是,根本使不上力,反倒是讓這色狼惱羞成怒起來,換成左手摀住她的嘴,右手從洗面盆中摸出了膠帶,先把她的下巴和嘴綑了幾圈,免得她呼救,又把她的雙手從手腕那兒綑了起來,然後用力扳倒了她,壓制在浴室光滑的地板上,然後就跨坐在她亂踢亂蹬的雙腿上,將她的雙手拉過頭頂,用膠帶纏在洗面盆底下的排水管那兒,這時,她只能扭來扭去,已經無法再反抗和做任何攻擊。

周姓男子已經開始流汗,快快的脫掉上衣,解開皮帶,一面用手去拉開她的襯衫,熟練的崩開那一排鈕扣,解開她漂亮的領花,再順手伸到她背後一扯,把肉色的胸罩往上一掀,一雙豐滿的乳房就自行蹦了出來,他才不管她的扭動和口中嗚嗚的哀鳴,用雙手撫摸著,握著,捏著,恣意的玩弄,甚至用力搓揉著她的乳頭,沒有絲毫的憐惜。

「金醬有夠飽米!嘖嘖!無怪看到郎A流豬哥涎!」他一面玩弄,還一面解開長褲。

當他全身只剩一條內褲時,他翻轉身體還是跨坐在她腹部,重重的壓制住她,開始去解開她兩片裙的拉鏈,猛力的連裙子帶內褲一起褪除,這時的李姓少婦真的已經是一隻赤裸的羔羊,無法呼救也無法掙扎,甚至被他壯碩的身體壓的幾乎無法喘氣-----

周姓男子玩弄著她的下腹部:「毛這麼多,妳一定金愛HAPPY哦,妳頭家有沒有每天X妳?」這時她只能死命的夾緊雙腿來抵抗他的玩弄和羞辱,但是,他畢竟是個壯漢,稍稍用力就扳開了她的雙腿,以手肘分壓向兩邊,還能空出雙掌,開始撥弄她最私密的部位,即使她使出吃奶的力氣也無法掙脫這一生從未受過的屈辱----

等他站起來回轉身體,同時脫下內褲時,她不經意的瞄到了他的性器,竟然是這樣的猙獰,尤其是在他抬起她的雙腿,強行進入時引起的劇痛,她才恍然自己碰到的不只是臨時起意的色狼,而是早有預謀的色魔,以前也曾聽說過,而此刻她才知道真的有「男性入珠」這麼變態的事,而卻不幸讓她碰上了,她在劇痛的撞擊中有著無比的悔恨,身為一個售屋小姐,她聽過許多同行有不少被客戶騷擾甚至非禮強暴的事,同事間也互相討論過各種自保之道,甚至她的包包裡還有一支袖珍型的防狼噴霧器,遺憾的是現在已經派不上用場,只怪自己看走了眼,只希望早點成交,而疏忽了原本就該小心的,不過,這頭色魔確實也太狡詐了,他裝出那種購屋的誠意實在太逼真了,她也絕不會是第一個受害者。

「爽嗎?」他一面動作,一面喘氣,一面還死皮賴臉的問道:「一定比妳頭家卡勇吧?」

她淚流滿面的緊閉雙眼,倔強也悲憤的作著無聲的抗議,只求這場痛苦的惡夢快點結束,這頭可惡的色魔趕緊從眼前消失,她也在心裡決定不再繼續從事這麼危險的工作了,甚至在心裡祈求丈夫原諒;她真的是被強迫的,她沒有不貞------

「妳金醬有水!連『腳倉』也肉肉的,X起來金醬有夠爽!」他嘴裡繼續在那裡不乾不淨的說著髒話,這樣的確可以讓他更加興奮,然後在一陣大聲的喘氣和一輪快速的衝刺中,他肆無忌憚的就在她體內發洩了高潮,然後還不急著退出,有點不滿自己這樣的持久度,於是開始趴在她身上,用嘴去吸舔她的乳房,用手大力的去捏握搓揉,而她當然知道他已經得逞,又開始奮力掙扎想甩開他,但是,顯然還是沒有什麼作用-------




姦殺又埋屍,縱兇誇慈悲

終於他自己滑了出來,才獰笑著捏住她的下巴,噴著檳榔味混合著煙臭的熱氣道:「金爽快吧?妳要是阮某,我一定照三頓給妳爽!」然後他站了起來,離開她的身體,她瞇眼偷看了一眼,他從長褲口袋掏出一包黃殼的長壽煙,點了支,就有點疲倦的靠坐在另一面牆邊,一面吞雲吐霧,一面似笑非笑,淫邪的瞅著她;她不確定他在想些什麼,只是祈望他抽完煙就會放了她,或者他會就這麼自顧自的離開,不過,即使這樣,她認為自己還是可以用盡一切方法弄開膠布脫困的,在這麼不幸的遭遇中,慶幸的是自己沒有受到更嚴重甚至致命的傷害。

但是,她卻盤算錯了,周姓男子連抽了兩根煙之後,竟然又伸手來玩弄她的胸部和臀部,一臉意猶未盡的神情,而且還用手去套弄自己那入了好幾顆珠子的醜陋性器,顯然他還想再搞一次,所以在幫自己的性器熱身,她立刻全身縮了起來-----

這次,他跨在她胸前,把還未完全挺直的性器摩擦著她的乳頭,然後裝出溫柔的聲調說:「反正妳已經被我X了,就卡認份一點,我把妳嘴上的膠布拔掉,妳用嘴替我好好服務一下,只要再讓我爽一次,我就放妳走!妳想啥款?」

她怎麼可能答應這麼齷齪的要求,一直拚命搖頭-----

「妳真不知道好歹哩,反正X也X過了,多X一次那有差,妳那麼水,X起來又金醬蓋爽,只X妳一次太可惜了!」他伸手作勢要去解開她嘴上的膠帶,另一手卻拿著那支大型美工刀,熟練的推出鋒利的刀刃,兇狠的警告她:「我是好心幫妳把膠布拔掉哦,妳要是聰明,就不要亂叫,妳要敢給恁爸亂叫,我是會給妳死的很難看哦,有聽到沒有?」

她沒有任何表示,周姓男子以為她被美工刀嚇屈服了,就無所顧忌的慢慢撕掉膠帶,正打算享受一下她用嘴來服務,好再搞她一回合,那知道她看到那支怪模怪樣,又十分腥臭的東西竟然就這麼大喇喇的頂向自己的嘴唇,還是忍不住的大叫起來,而一旦叫的出聲,她就變得更加歇斯底里的拚命尖叫:「救命!」

周姓男子還真沒想到她會這樣尖叫的,趕緊手忙腳亂的用力摀住她的嘴巴,另一隻手卻去箝住她的脖子,加上他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坐在她的胸腹部,她果然除了拼命蹬著雙腿,無法叫出聲來,周姓男子有點心驚肉跳的側耳聽著四周是否有什麼風吹草動,萬一還有施工裝璜的工人在加班趕工,要是聽見她的呼救,那麻煩可就大了-----

過了一會兒,他覺得並沒有什麼動靜,才放心下來,會選這麼偏僻的E幢樓,甚至選擇這樣的時間,其實是他早就計劃好的,他曾在這個社區幫新屋改裝過水電,早就見過這位李姓少婦帶客戶來看房子,他早就在覬覦著她的姿色,尤其是這成熟飽滿的身材,讓他已經哈上好一段時日了。

他又撫弄著自己嚇軟的弟弟,準備好好再享受一次這麼可口的大餐,但是,李姓少婦好像不再掙扎,甚至沒什麼動靜,他嚇了一跳,趕緊鬆開雙手,一探她的鼻息,還有呼吸嘛?嗯!只是嚇昏了而已,雖然不能再用嘴幫他「服務」,可是看到眼前這玉體橫李的誘人模樣,他很快又興奮起來,用嘴用手恣意的撫弄著她的全身上下每一個部位,他真的十分「笑想」如果這真的是自己的老婆有多好?X!她的頭家能娶到這樣的牽手實在是卯死啊!

想到她老公可以每天享受這麼飽米可口的大餐,他有著說不出的嫉妒,但是,此刻他也能隨自己高興怎麼搞就怎麼搞,倒也讓他感到一種支配慾上的滿足,於是,這種心裡催化著他的性神經,性器又快速堅挺起來,幾顆藏在皮下的珠子也被撐的顆顆挺立,他為此感到十分的驕傲,於是吐了點口水潤濕一下,用力的朝目標頂了進去,但是,這次沒有扭動和呻吟,他是一直注意要準備摀住她的嘴以免又亂叫的,但是,並沒有,於是他把她美好的雙腿扛在肩上,開始有節奏的活塞運動起來--------

隨意擺弄著她豐滿的軀體,隨意變換著姿式,他感到比第一次的匆匆忙忙更爽快,X!好久沒這麼爽了!可是就在他即將最後衝刺時,她突然從喉頭發出了好大一聲呻吟,他以為她醒過來又要大叫「救命」了,於是這次改以雙手同時更用力的掐住她的脖子,但是,此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關頭,他只是雙手用力的掐著,下半身卻拼命的抽動,他只感到她有些掙扎,而下部卻明顯的夾的更緊,以為是她也嚐到了滋味自然的回應,於是更痛快的抽插起來,結果心頭一爽,就忍不住了,趕緊拔出來,噴灑在她的臉蛋和胸脯上,哇哩!真的是爽死了!

但是,他完全沒有意料到的是,她已經失去任何反應,因為他只是顧著自己下半身的感覺,雙手失去了輕重,竟然把原本已經昏迷的她更進一步的推向了死亡,剛才她下部的緊縮,正是一個窒息者瀕死前的自然反應。

等他抽了根煙,從先前的亢奮中逐漸平息之後,他還懵懂不知,好整以暇的去洗了個澡,穿好衣服,才準備去拍醒她的,但是,無論他怎麼拍打搖動,她竟然沒有反應,又用冷水潑她,依然不見任何動靜,探探鼻息,摸摸心跳和脈搏,慌張中也不知道究竟有還是沒有,但是,她的體溫卻好像逐漸變涼了;這時他的心也一樣逐漸在變涼之中-------

顫抖的抽著煙,不時去拍她搖她,可是真的沒有任何反應,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煙之後,她的體溫已經涼到可以確定她是真的死了,X!怎麼會這樣呢?怎麼這麼簡單弄一弄,她就死了呢?這又不是第一次強X女人?怎麼會這樣?

他雖然早就有家有室,但是,沒事最喜歡看A片,尤其喜歡看日本A片,看到穿著制服的妹妹的性愛畫面特別容易激起無比的性慾,之前也曾先誘拐後強暴的搞過幾名女子,其中有一名還是在室的高中生,但是,事後,這些受害女子為了名節,都沒有去報案,所以他也從來沒有因此出過事。當然他只是單純想滿足自己的性慾而已,並沒有打算殺害任何人,所以,現在可麻煩了,他不只是十分懊惱今天怎麼這麼倒霉,而且還有一種闖了大禍的惶恐。

關了所有的窗戶和燈光,陪著一具冰冷的女屍直到半夜,終於下了決心,先下樓查看一下,確定整個社區早已人去樓空,沒有任何動靜,他才去把車子緩緩開過來,把屍體搬上車,又上樓把現場清理的一乾二淨,確定沒有留下任何證據之後,才把屍體載到一處更偏遠的山區產業道路下方的雜樹林中挖坑埋掉,但是,為了怕會被人認出死者身份,在埋屍前還用美工刀把她的臉深深的劃了幾刀,再倒了一整瓶濃鹽酸在她臉上才把屍體埋進土裡,然後又把她包包裡的現金搜括一空,才裝上石頭扔進了溪中。

回家以後就這樣忐忑不安,魂不守舍的過了好多天,但是,竟然連報紙和電視都沒有報導有關的消息,顯然近年來這類失蹤人口的事實在太稀鬆平常了,根本不是新聞大事,連警方也不會積極去追查或搜尋,唯一著急的只有失蹤者的家人而已。

不過他也沒夢到冤魂來索命,日子還是一如往常,於是,他逐漸安心下來,雖然多少有些懊惱,但是,慶幸的成份卻更多,倒是沒什麼懺悔,甚至偶而還會回味一下那麼刺激的快感呢,尤其是她死前那種緊夾的舒爽滋味更是讓他難忘。

但是,他應該是有比較倒霉一點;兩個多月之後,來了一場過門不入的颱風,外圍環流帶來的豪雨連下了兩天,有淹水也有土石流,颱風過後放晴的幾天裡;有個老婦人上山去採竹筍,竟然發現表土被沖掉,一隻乾枯的手掌露出了地面,真是嚇死人了。於是這下就成了新聞了,而且因為屍體竟然奇蹟似的;大部分都還沒有腐爛的變成了「蔭屍」,警方很快就從牙齒和服裝飾物驗出了死者的身份,而且從脖子上的傷痕和這樣被埋屍加上家屬的失蹤報案紀錄,當然是一宗殺人案無疑。

在警方展開大規模搜查和一些人證出現之後,居然又在溪邊發現卡在幾塊大石頭縫隙中沒被沖走的李姓少婦的包包,裡面的物件雖然大部分泡爛了,但是,在字跡模糊的記事本中還是追查出她最後的行蹤,然後也順利的逮捕了這名周姓兇嫌,起先他還一再的抵賴狡辯,不肯認罪,但是在罪證確鑿之下,他實在是無從抵賴的,但即使在偵辦人員的嚴密偵訊下,他只俯首承認了這件犯行,至於以前曾經強暴過其他女子的事,他一概沒有吐露半點口風,不過,因為媒體的報導,先後有兩位受害女子出面指認,所以他被檢查官以連續強暴和這件強暴殺人案一併提起公訴。

一審認定他是連續強暴犯案,這次又是有預謀的強暴殺人,而且事後還毀屍滅跡,足見他惡性重大,罪無可逭,且有再犯之虞。所以判了他死刑,但是上訴到二審時卻出現了大逆轉,高等法院的承審法官竟然改判他無期徒刑,理由是兇嫌沒有任何前科,只是在房屋交易過程中見李女頗具姿色,臨時起意予以性侵害,而且驗屍報告顯示李女雖確係周嫌加以性侵害過程中,施以壓制行為而導致李女窒息死亡,但,究其動機係因李女被周嫌侵害時反抗呼救,周嫌恐事機敗露,為阻止其呼救,一時情急僅以徒手行使之本能行為,此外並無以其他器物施以殺害之任何證據,綜上所述至為明確,可見周嫌並非出於故意致其於死地之事先預謀,且周嫌於犯後確實深具悔意,本庭認為並無處以極刑之必要及正當性,故依照刑法第XX條及第XX條之規定,改處無期徒刑,並褫奪公權終生。雖然又上訴三審,結果還是維持二審無期徒刑的判決而定讞。

對於被害人的家屬親友或許是相當驚愕且不能接受的,這麼殘忍的強暴殺人罪犯,竟然不用抵命,那麼還有什麼罪是會判死刑的呢?但是,倒是一些法界人士甚至律師並不感到太意外,甚至還有點想當然耳的,因為這位高等法院的承審法官已經好久沒有判處嫌犯死刑的紀錄了,無論有沒有一線生機,案子只要到了他手上,他都一定會設法給嫌犯留下一條活路的,因此大家背地裡都管他叫「阿彌陀佛」。

這位法官從年輕時由他任各級法官以來,雖然也算不上什麼鐵面無私,公正廉明,不過大體來說也沒什麼劣跡,起先也和一般法官一樣,遇到重罪的嫌犯,判處死刑也從未心慈手軟過。但是,過了五十歲之後突然篤信起佛教,還正式皈依在一位知名的老師父門下,沒事就吃齋唸佛起來,而且經常會勸一些同仁說些「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佛理,當然這樣並沒有什麼不對。然而,經常參加法會或拜見老師父時,師父總會因為他的特殊身份而特別對他開示,經常點悟他;雖說今生福報不小,只是殺業太重,判罪輕重固然是依法行事,但是因果輪迴,報應不爽,判處死刑過多,總也是一種殺業,自身日後也必難得善果。



但知殺業重,不悟因果心

所以即使罪大惡極之徒,既然同樣是眾生,他們只是因為無明而造下惡因,所以才會受到國法制裁,但是,不論是罪犯或者被害人,他們之間今生的惡緣,其實完全都是因為前世互結惡因所致,所以不只是對被害人要有慈悲心,對罪犯依然也要以大慈大悲的心懷以對,這才是真正「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真諦,所以實踐的方法,就是要以無邊的佛法感化他們,才能刑期無刑的,讓他們有悔過自新的機會,何況人身難得,中土難生,佛法難聞,千萬不可以疾惡如仇,用重典來治亂世,因為任何眾生一旦被判處了死刑,就再無悔過贖罪的機會,而且徒增自己的殺業,自毀功德,難求福報,更難為佛菩薩所喜。


而且還要效法地藏王菩薩「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精神及「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誓願,以無邊的願力來拯救墜入三途惡道,深陷地獄受苦的無明眾生。所以身為法曹,所謂「人在公門好修行」,對於被判處徒刑而必須身陷囹圄的受刑人或者有可能被判處死刑的罪犯,都要盡可能以佛法為他們開示,儘可能的減輕其刑,或者能為他們求一條生路,宣判之前一定要再三斟酌,一字可使其生,一字也可使其死,但,我佛慈悲,必喜使其生,不喜使其死。雖然被害人所受之害固然可憫,但是,既然是因果使然,若以判處罪犯死刑來抵命的以暴易暴;只是更造成生生世世的冤冤相報而已,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如果對罪犯能心存慈悲,示以佛法,化解兩造因果糾纏,那就是無量的功德,居士若能一本善念,長頌佛號,必得佛力加被,日後必能轉生佛國,榮登極樂。

這位法官一再的領受了師父的開示之後,逐漸的就改變了作風,對任何罪犯都儘可能的慈悲以對,一般有期徒刑的比較好辦,但是,碰上非判死刑不可的,一開始他真的很為難也很掙扎,有些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出任何生路,原本那股凜然正氣竟然消散了,簽下死刑的判決書時,手會發抖,心裡也非常不自在,尤其在得知執行完畢時,更是拼命的唸佛持咒給亡者,卻還是不願自己又造了殺業。

但是,慢慢的,他卻發現若要認真的幫一些死刑犯找活路也並沒有想像中這麼難,尤其是在沒有陪審團制度的司法體制中,法官的權力是相當大的,尤其是在生殺大權的斟酌上,不論是引用法律條文的解釋上,或者判決書的用字遣詞上,都有很大自由心證的空間,當然一開始將死刑改判無期徒刑時,也是一樣的會有些為難和掙扎,但是,有師父說的「佛法加被」,一本善念和慈悲長駐心頭的支持下,他就越來越自在了,甚至有時因為引用了不同的法條,或者推翻某些證據,竟然能將死刑改判極輕的有期徒刑,甚至改判無罪。

老師父非常歡喜也經常嘉勉他的慈悲喜捨,常喜歡招他去談佛說禪,而他不只自己這樣慈悲惜生,也經常勸誡年輕的法官心生慈悲,虔心向佛,尤其是在判處嫌犯死刑的大事上,他總是喜歡引述老師父的開示:「佛說眾生平等,即使走路沒看到而不小心踩死幾隻螞蟻,那也是眾生,慈悲的人也要唸佛號迴向,如果明明看到路上有螞蟻那更是不能故意踩下腳步,連螞蟻這麼微小的生命,我們都要愛惜,更何況同樣是圓顱方趾的人呢?所謂的人命關天,千萬莫要輕忽,寧求其生,勿求其死。莫造殺業,方為功德。」

也因為他這樣的虔心向佛,心存慈悲,所以周姓男子最後三審定讞被判處無期徒刑,等於是從他手中撿回一命,真的是十分慶幸,不過還有更加可以慶幸的是,就在周姓男子服刑期間,竟然在三年之內,連續碰上了二次減刑,結果前後只服了不到六年的徒刑就出獄了,真不知道他是祖上積德還是上輩子燒了什麼好香?運氣好到連親友和被害人家屬統統難以置信。

因為他犯的是「不名譽」罪,老婆訴請離婚獲准,在服刑期間拖著油瓶改嫁,他出獄之後還真的是「無某無猴」,成了標準兩隻腳夾一支鳥的「羅漢腳」,工作又十分難找,不過,入監服刑前,那位大慈大悲的法官特別送了他幾本淺顯的入門佛書,勉勵他在獄中一定要修心向佛,悔過贖罪,當時他是真的感激的痛哭流涕,不是感激他的勉勵,而是感激他「手下留命」。

在蹲苦牢期間原本只是算著日子等假釋,閒的發慌時也偶而翻翻佛書打發時間,加上有些獄友還有些命理方面的書籍,他也讀了些,同時也從獄友那兒耳濡目染的學了些江湖算命的皮毛門道,所以出獄之後為了糊口,他竟然擺起了算命攤,之後又開設了一處小神壇,看到其他神壇廟宇搞什麼「嬰靈祭祀」好像蠻好A錢的,他也依樣畫葫蘆的在神壇裡幫一些無知的婦女化解嬰靈糾纏,生意倒挺興隆的,只要長期在報紙上刊登一些指頭大的分類廣告,一個月就能A上個二、三十萬以上,有了錢,除了喝酒嫖妓,也連哄帶騙的弄了個離過婚的半老徐娘當姘頭,順便幫著他一起經營神壇,不過,他下半身那隻怪獸慢慢又不安分起來,總是難忘年輕女孩的滋味,尤其是穿著各種不同制服的妹妹,於是從一開始單純靠江湖步數騙財,再來是合著那姘頭胡搞一些什麼「藏密雙修法」開始騙色,碰上用嘴巴騙不成的,有時也在符水中滲入FM2之類的加以迷姦。

經營了一年多,終於被人檢舉,雖然後來私下和解了事,神壇卻被迫關門,於是他又換了個地點準備重起爐灶,裝修期間,閒來無事除了晚上去喝酒嫖妓,白天偶而也會出去釣釣魚----




神棍連環騙,符水迷魂湯

那個盧姓的女孩子,大學畢業之後就在一家外商公司工作,而且原本就有要好的男友,讀完研究所去服兵役,原來是打算等他退伍找到工作就準備結婚的,那知道他退伍之後有了工作,卻一直拖拖拉拉的不提婚事,後來才知道他服兵役時已經另結新歡,最後終於攤牌,他和新女友結婚前,大概是有些愧疚,寫了封內容懇切的信來向她解釋也請求她的寬恕,信末還祝福她能找到更理想的對象。

心碎又沮喪的請了一天半的假,中午離開公司就獨自失魂落魄的想到海邊去散心,天氣陰陰的,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樣;她拎著高跟鞋赤足走在濕涼的沙灘上,漫無目的也幾乎無意識的踢玩著海水,然後就坐在岸邊的大石頭上吹著海風發呆,想到傷心處,禁不住的淚流滿腮-------

也不知道就這樣坐了多久,也不知道那個中年男子何時來到了附近,看他手持釣桿好奇的望著自己,她並不感到有什麼害怕,因為附近還有其他釣客,她取出面紙擦了擦眼睛和臉上的淚痕,沒理會他的注視,但是,那男子卻走近來,她心裡正煩著,原本想用冷峻的眼神驅退他,但是,卻見那中年男子只是定定的望著她;然後竟然不停的搖頭歎氣,這倒有點奇怪了?那男子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更引發她的注意,也偏頭去注視著他。

「嗯!對不起!小姐!我只是剛好路過,沒別的意思,不過,我是修道人,知道妳有劫數在身,不點化妳,實在於心不忍----」

「------」她並不清楚他的意思?

「我有度眾的天命,神明有指示今天要特別渡化一個女孩子的劫難,我想應該就是妳吧?沒關係!如果妳需要我幫忙儘管說,如果不需要,我就要去那邊釣魚了。」

「你----你是師父?」

「嗯!我修的是密宗啦,不是一般佛教的師父,所以沒有剃度,不過弟子和信眾們都是稱我叫師父沒錯!」

「哦!」她的表情立刻友善起來:「師父剛剛說我會有劫難?」

「嗯!其實神佛昨天就已經託夢『現景』給我看了,不很清楚,但是,我看到的是一個穿綠色衣服的女孩子需要我渡化,所以今天我就特別注意,剛好看到妳穿的正是綠色衣服,所以才會來問問看,但是,看到妳臉上的氣色很差,整個身體的靈光很灰暗,我想應該沒錯了。」

她原本就有些六神無主的,也就沒什麼懷疑,一直輕輕的點頭而已。

「啊!妳有沒有信什麼教?」

「沒有呢?不過我家是有信佛教,拜佛祖和觀世音菩薩啦!」

周姓男子閉了下眼然後又睜眼開口道:「妳家是不是供了一尊淨瓶觀世音的佛像?」

盧小姐想了想:「我們家是有供那種裝在鏡框裡的神明的畫像----」

「是不是那種正中有觀世音,旁邊有金童玉女,底下有媽祖、土地公的那種?」

「對啦!就是那種!」

「觀世音菩薩坐在蓮花上,還有一隻鳥銜著一串念珠?」他拗著說。

「對!」

「那就對了!妳家在拜的觀音菩薩很靈驗,我昨天看到的就是祂『現景』給我看的。」他打蛇隨棍上的瞎掰著:「嗯!妳最近運勢很差,尤其是感情很不順,而且妳還有一個大車關,會有血光之災哦!」

「啊!真的哦?」她有些擔憂:「車關是說車禍嗎?」

「對!很嚴重的車禍,而且還會牽連到家人哦!」

「啊!那----為什麼會這樣?」

「妳運途差,又去卡到陰啦!」他閉了下眼:「妳最近有出遠門去玩嗎?」

「嗯!有哩!」她肯定的道:「三個月前,我們公司有招待去峇里島玩啦!」

他又閉了下眼:「嗯!那就對了,妳是不是有去一間黑黑的石頭蓋的古廟,妳有拜拜哦?」

她想了想:「好像有吧?」其實峇里島這種廟多的是,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樣,不過她見了神像總是會合十鞠躬的。

「那就對了!那種是很不好的陰廟,查某囝仔不能進去的,妳有去拜拜,就會被卡到,我看到有黑色很陰的『歹東西』跟著妳一起回來哩!」

「哇!」她嚇的縮起了脖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要怎麼辦?」

「嗯!」他面露愁容的:「太陰了,又卡到這麼久,很難化解哩。」

「啊!那要怎樣才能化解?」

他沒立刻回答,閉目低吟了會,才點點頭睜開眼睛說:「我有請示菩薩,祂說妳們一家都很虔誠在拜祂,祂會用大神通幫我加持,一定要把那個『歹東西』收拾降伏的。」

「哦!」她有點放心了:「那師父你要幫我作法化解嗎?」

「嗯!」他看了看四週,又看看她,才道:「菩薩說;機緣已至,不能再拖了,這樣吧,妳隨我來,我的法器和符令都在車子裡,我直接幫妳化解吧。」

她遲疑了一下,就隨他走上礁石的坡道,來到一輛棗紅色的廂型車旁,他打開後車廂,從一個包包裡取出一些降魔鈴、普巴杵之類的密教法器,她有點戒心的站得老遠,周姓男子當然知道她的想法,就喝止她:「妳不要再過來,就站在原地,不然讓那陰的閃去,我就不好收拾它了!」

這樣反而讓她放下心來,原來是害怕太靠近車子,萬一他有什麼不軌,不容易逃走,現在離車子至少有七、八公尺遠,他就不許她靠近,顯然是自己太多疑了。

男子先拿了一瓶未開蓋的礦泉水和一個新的塑膠杯,要她自己扭開瓶蓋倒七分滿的水,雙手端在手上,然後就搖鈴比杵的從她的頭頂到腳趾,隔空畫著她一點也不懂的的符,口中還唸唸有辭的,而且不時還會用力跺腳大喝,好像在驅趕著什麼邪靈鬼怪-----

他燒化了一張黃底紅字的符令,在未熄前就投入她手中捧著的杯子裡,然後就示意她把這杯符水喝下,她真的是有點遲疑和擔心,但是,看看周遭,光天化日的,周遭還有其他人,而且師父這麼誠懇的在幫她化解,終於還是忍著那股紙灰的焦味,把符水給喝完了。

師父又繼續搖鈴比杵的幫她驅趕著那很陰的『歹東西』,但是,過了一會兒之後,她卻感到有些疲倦,好想回家休息呢----------




不堪遭凌辱,羞忿投海亡

等她在下體一陣劇烈的創痛中逐漸回復意識時,迷迷糊糊的只感到自己好像被一團黑呼呼的東西緊壓著,而且全身乏力無法動彈,就有如夢魘的感覺,但是,不完全一樣的是下體卻相當疼痛,而且還有熱熱的氣息不停噴在臉上。

終於更清醒的意識到這不是可怕的夢魘,而是比夢魘更可怕的事,她正被自稱「師父」的這色魔迷昏之後強暴中,她本能的想掙扎,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他用力壓制在椅背上,想呼救,嘴巴卻被膠帶封著,上衣還在身上,扣子和胸罩卻全都被解開了,而下半身更是赤裸的,而且在他猛力的攻擊中,有著身體被撕裂的疼痛,雖然她也和男友有過性經驗,可是從來沒有這麼疼痛的感覺,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本能的呻吟和扭動掙扎,卻無法阻止他的侵害------

終於在一陣急速的衝刺之後,他變成反射性的抖動,全數射入她的體內,停了一會兒才喘著氣親著她的臉龐:「厚!金爽!金爽!」

聽到這樣的髒話,她更確定自己是碰上了老練的色魔,更用力的掙扎起來,他逐漸清晰的臉孔卻是淫笑著:「這款改運方法熊有效,保證妳身軀裡什麼妖魔鬼怪都嘛跑到沒半隻!」

他挪開身體之後,她才看清楚自己是躺在廂型車完全攤平開來的後座,外面天色有些陰暗,好像在飄著細雨,但是,男子改成一手來壓住她的雙手,另一隻手正在點煙,而他還用一隻腳壓制住她的雙腿,她不知道他既然已經逞完獸慾,為什麼還不趕緊放了她?

抽完了煙,又咕嚕咕嚕的喝了半瓶礦泉水,休息一下子,又開始用另一隻手來玩弄著她的胸部:「沒很大!不過也不錯玩哩!」

她又開始掙扎,想掙脫他那用力捏揉的手,但是,他的力量實在太大了,不是她一個弱女子能抵擋的,然後,他開始用嘴去吸吮著,輪流吸著她的乳房,根本不理會她的悶哼和反抗,就這樣恣意的玩弄了一陣,他跨坐了上來,改用那隻「怪物」來磨蹭她的乳頭,還把她的雙手抓過來擠壓乳房,好夾住那隻「怪物」,他前後抽動著,這時她才明白剛才為什麼會這麼疼痛了,她被這「怪物」嚇的差點沒昏過去。

「免驚!免驚!我這支法器熊有效,妳的陰氣實在太重,還要再用這支法器改一次運,才能完全化解!」他一臉邪氣的淫笑著說,一面在設法使「怪物」長大和硬挺。

但是,就在他覺得差不多可以再來一次時,一手壓住她的雙手,一手撐著椅子,打算把下半身往下移開,不再坐在她身上那瞬間的空檔,她不知那來的勇氣和力量,迅速屈起右腳,往他的下體用力一蹬,嚇!正中要害,剛好踹到他的蛋蛋,那是男人的要害,就算沒踢破,也足以讓任何男人痛到全身冒冷汗,一時間幾乎完全無法動彈,他大叫著,雙手摀著痛處倒向一旁,盧小姐見機不可失,硬撐起還有點虛軟的身子,趕緊拉開車門想往外逃,但是,沒想到,他卻一把揪住她的頭髮,一手亮出美工刀抵住她的脖子,很吃力的恐嚇著:

「X!死查某鬼仔!妳也敢反抗,害恁爸A寶貝差點被妳踢破,妳那敢再不乖乖聽話,我是A用刀子把妳割成一塊一塊去飼魚哦!」

但是,盧小姐應該是意志還不很清楚,只是本能的想要逃離他的魔掌,扯掉嘴上的膠帶後,一手推開車門,一手去扯他揪著自己頭髮的那隻手,就在這麼猛力的對抗中,自己的胸部卻挺了上來,周姓男子,下體還正痛的半死,反應慢了一步,美工刀移開不及,竟然就在雙方都眼睜睜的情況下,斜斜的在她右胸劃了好長一刀,就在乳暈上方切出一道深深的傷口,而整個乳頭連著一片肉就垂掛下來,然後血也立即從白色的脂肪層中迅速滲了出來,兩人都同時嚇呆了,但是,受傷的人總是感覺的比較快,她用衣服壓住傷口,赤裸著下身就衝出了車外,接著周姓男子也隨後跳下車追了出去。

盧小姐一面大喊救命一面跌跌撞撞的逃命,但是卻逃錯了方向,這是一處四周長滿林投叢的偏僻處所,林投叢的後面就是二十幾公尺高的垂直礁石懸崖,她在邊緣上不得不停步轉身,只見那色魔竟然也是只披了件敞開衣扣的上衣,光著下身,握著美工刀步步逼近,她一面大喊,一面四周張望,細雨霏霏,海風狂吹,根本沒有人會聽見她的呼救,眼看自己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他還不肯放過,只怕今天必定要遭到他的毒手,難有活命的機會,鮮紅的血已經從衣服上熱呼呼、黏搭搭的流到手背上來,她驚恐的已經完全無法正常思考,更害怕他是不是真的會將她殺害後分屍去餵魚,就在他快步衝上前,想抓住她的那一剎那,她沒有任何選擇的就縱身跳下了懸崖-------

他可楞住了,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趕緊靠過去探頭往下一看,只見一點綠色在藍白相間的拍岸大浪中翻滾沉浮,起先還可以看到她拚命把頭伸出浪花上,雙手拍打著海水掙扎,但是很快就在一個接一個的浪滔中消失了蹤影,連那件綠色的上衣也再也看不見了。

完了!這一次真的是死定了,想到如果再被抓上法庭-----他全身有如跌進了冰窖,膽戰心驚的四處張望,害怕有人會聽到她先前的呼救而趕過來,他趕緊衝回車上,慌亂的穿上褲子,發動車子準備逃離現場,可是才駛出不遠,才想起車廂後面還有她的裙子、內褲、鞋子和皮包,一面開車,一面盤算這該怎麼處理,也擔心她會不會命大的被人救起?

但是,這些實在顧不了了,還是先趕快離開最要緊,一路加速狂飆,至少開出兩、三公里,竟然都沒有遇到任何人車,心裡慢慢定了下來,就在靠海的路邊一個彎道比較開闊的空地上停下車,等了會不見有什麼人車經過,就熄了火,爬到後座,戴上工作用的棉布手套,小心翼翼的打開她的皮包翻看了一下,有些證件,有些現金和女孩子的常用物件,還有一封信,本來想直接就裝上石頭扔進海裡的,但是有過上次的前車之鑑,這回可不能再這麼粗心大意了,他打開那封信快快看完,原來這女孩子是失戀才會來海邊的,可是好像又並不是想自殺呢?

想了想,當他再次肯定她不是要來海邊自殺的當兒,突然靈光一閃,嘿!有了!他不禁興奮的有些顫抖起來,如果------

嗯!他又仔細的想了下,就又小心翼翼的注意四周動靜之下,把車往回開了一段路,然後先把她的裙子和內褲包著石頭扔下了大海,再把車子開回最先看到女孩子坐著的那兒,遠遠搜尋一下,天色變暗下起雨之後,所有釣客都走了,正好是四下無人之際,他一手扛著釣桿,一手把女孩子的高跟鞋和皮包揣在懷裡,走到那堆大石頭附近,把鞋子和皮包擺放的整整齊齊,看看沒有可疑疏忽,就趕緊扛著釣桿像躲雨一樣,跑進車裡,開了車就上路回家,不過這次他沒搜括皮包裡的現金或任何東西。

果然一如他預想的結果;她的屍體被漁船發現撈起載回港口,已是五天後的事,早已是一具被魚群啃咬的面目全非的浮屍,加上更早有人在海邊發現的鞋子、皮包,尤其是那封最關鍵的分手信,在在都可以證明這是一件沒有任何疑點;單純失戀想不開的自殺事件,而周姓男子最有把握的是她胸部流血的傷口一定是魚群最先啃咬的部位,也是啃咬的最嚴重的部位,所以大概整個乳房連內臟都被啃光了,怎麼還會發現任何刀傷呢?而衣裳不整那是被海浪沖刷後的正常結果,所以,連他自己都假想如果自己是檢查官,也會肯定的點點頭說:自殺啦!就這樣結案吧!

他想的一點也沒錯,就算盧姓女孩子的家屬雖然無法接受這個惡耗,但是,一樣沒有懷疑她是被別人殺害的,萬分悲痛中還是無異議的領回了她的遺體去料理後事。

周姓男子呢?則是繼續去經營他新開張的神壇。

大約兩年多以後,那位「阿彌陀佛,大慈大悲」的法官,有天清晨照例出門到住家附近的運動場散步和打太極拳,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倒地不起,緊急送到醫院前已經沒有生命跡象,後來查出來卻是死於「心肌梗塞」,可是他從來沒有這樣的病史,甚至事前也沒有任何徵兆。




若結功德果,緣何陷惡道

因為他的身份地位,後事辦的真是風風光光,備極哀榮,而且老師父親自前來為他主持整個殯葬儀式,還特別把一串自己持咒時頌唸多年的「星月菩提子」念珠賜給他陪葬,火葬前照例燒化的一些紙紮物,尤其是用「陀羅尼經輪」紙摺的蓮花堆的是一座座的有如小山,足足燒了一下午才完全燒化,老師父當然自信滿滿的開示他的家人子女;像他這麼虔心向佛,慈悲喜捨的佛弟子才有這樣的福報;直接就由佛菩薩接引西方,轉生佛國了,完全不用像一般人那樣在臨終前;還要受到地水火風四大煎熬之苦。所以家屬親友應該為他感到無比的歡喜才對,千萬不要悲哭不捨。

只不過,如果他的家人親友知道他此刻卻是雙手合十的跪倒在尖銳鋒利的蓮花堆上,被一個披頭散髮,全身血污的女性亡魂,用那條一百○八顆「星月菩提子」串成的長念珠兇狠鞭打著的話,只怕更要悲哭的呼天搶地,問佛問菩薩問老師父:「為什麼?」了呢!

原先,我也不清楚「為什麼?」,但是在了解了整個過程的前因後果之後,我已經知道「為什麼?」了,不過,我更確定的是;那個法官和那個老師父是肯定不知道的。

我閉上眼進入我自己的「已儲存」的檔案夾去找出相關資料,那是之前在冥想中體悟到的,仔細「瀏覽」了一遍,才跟羅蕾點點頭:「我應該知道她們需要我幫什麼樣的忙了,我願意幫這個忙,但是,結果如何,我無法預料?」

羅蕾有些驚訝,因為她讀不到我那個區域的「舊檔」,正如同,我沒有她的一些能力,如果在她沒讓我了解這件個案的來龍去脈之前,我也是無法知道什麼樣的「善念」竟會造成這樣嚴重的「惡果」一樣。

我跟羅蕾說:「我想看他們的生死簿!」

羅蕾沒有任何遲疑就點頭答應,雙手平伸的瞬間,就出現了一疊三本中式的筆記簿,大約A4大小的開數,每本都不厚,只有十幾頁左右,封面是藏青色,中間有個白底的長方形框,中間是中文直寫的姓名。

我先取過的是盧小姐的,翻開來,裡面是紅框黑字,第一頁是本人姓名,出生地,出生年月日時,死亡年月日時,父母、兄弟姊妹、配偶、子女的欄位,原本應該是完全詳細登載的,但是,此時只有本人姓名,出生地,出生年月日時,父母、兄弟姊妹的欄位裡是清楚的黑字,然而,死亡年月日時和配偶、子女的欄位,卻是非常淺的灰色字。

先翻到最後一頁,和第一頁一樣,登載的死亡年齡都是七十六歲,不過這頁登載的比較詳細,是因為老病在醫院過世。再從第二頁往下看,從出生、一歲、二歲、三歲-----每年都有詳簡不一的登載,還有一些○X和<的紅色記號,但是,從一歲到廿五歲都是清楚的黑字,廿六歲以後同樣一歲一歲逐年詳簡不一的記載卻是非常淺的灰色字,而且沒有任何記號了,其中有幾條特別吸引我注意,那是非常淺的紅色字體登載的,一條是三十二歲結婚,三十五歲生子,五十二歲貴為部長夫人,五十八歲重病開刀,六十二歲重病開刀。

不用問也已經知道,盧小姐是廿五歲那年遭到周姓男子迷姦強暴,因為羞忿和為了逃避更殘暴的凌虐而自殺身亡,所以這本前一世轉世之前就寫好的生死簿,或者說「人生劇本」,因為周姓男子的行為干擾了她的因果,妨礙了輪迴轉世的法則,再仔細查看她廿五歲那年的登載事項,並沒有遭到強暴傷害以及自殺身亡的任何字句。可見跟我預想的一樣;周姓男子是意外闖入的,至於自殺是自主行為,也不會事先登載的。如果不是有人干擾了她的因果,依照她原先的「此生劇本」,她一生還算平順幸福,而且五十二歲時會因夫而貴,可以成為部長夫人的,而那些重病都不礙事,可以活到七十六歲的。

再看李姓少婦的生死簿,格式大同小異,但是,第一頁全是黑字,連死亡年月日時也是黑字,好奇的翻了一下,一生只登載到三十四歲,全部是清楚的黑字,而且在三十四歲這條清清楚楚的登載著是「前世因果糾纏,............,XX死亡」(註:為免一知半解者誤解因果,特別隱藏部份重點文字)。

看來,這位李姓少婦和周姓男子之間倒是有著因果宿仇,並非偶然,而周姓男子原本應該因此而被判處死刑,在執行死刑身亡之後,可能是可以了結雙方這段因果宿仇的,結果因為被人干擾了他的因果,妨礙了輪迴轉世的法則,所以直到此刻還不能了結。

再看那位法官的生死簿,格式也一樣,但是,只有死亡年月日時是淺灰色的字,好奇的翻到後面幾頁,最後的一條是七十八歲壽終正寢,但是,從六十六歲以後一直到七十八歲卻都是淺灰色的字,再看看前面,從一歲開始到五十三歲都是黑字,還有硃紅色的字,最明確的紅字是三十六歲「正承天命,位居三等法吏」,之後凡有升遷,都有醒目的硃紅色的字句登載。但是比較特別的是從五十四歲直到六十六歲之間,所有字句卻都是一種非常污濁的墨綠色的字句登載的,而且下面還有一些沒有去除乾淨的淺色字跡,只是已經看不出來原來登載的字句是什麼?

很明顯的,他應該是從五十四歲開始,一直在干擾他人的因果,妨礙了輪迴轉世的法則,被干擾的不只是罪犯,而且還波及其他更多無辜的被害人,所以也因此更動了自己原本的「人生劇本」,可是我比較不解的是他的陽壽原本是可以活到七十八歲壽終正寢的,為什麼會在六十六歲就因為心肌梗塞而突然暴斃呢?難道是有冤魂索命的緣故?這應該不對呀?

羅蕾搖搖頭:「他生死簿上原本的登載;在六十六歲那年,確定會有突發的重病,就是心臟方面急症,原來是可以被急救成功而繼續存活,一直到七十八歲壽終正寢的。但是,每當『因果律』和『輪迴轉世的法則』受到嚴重干擾的時候,會自行修正回歸原來正常運行的軌道,所以是整個系統機制自行在排除主要的干擾源,和鬼神無關。」




精妙因果律,自動掃病毒

我:「哦!」就和電腦的「自動掃毒軟體」的功能一樣,這樣我就更加明白了,也沒什麼好意外的,否則,「因果律」和「輪迴轉世的法則」若是不能及時自動的排除干擾,就一定會和人的自主意志發生衝突,早就無法正常運作了。

雖然我沒說出來,羅蕾卻讀到我這個意念,點點頭同意。

我:「那----那個老師父?」

羅蕾:「他的麻煩更大,但是,他不是實際的執行者,實際干擾到因果律的立即危害性比較急迫,所以會優先被排除,至於那個老師父------嗯!最終的後果也不會比他輕。」

我:「哦!好吧!嗯!那----我可以看看那個周姓男子的生死簿嗎?」

羅蕾點點頭,立即又顯現了一本出來-----

翻開第一頁,只有死亡年月日卻是塗改成了空白狀態,翻開內頁,黑色字句一直登載到四十三歲,而四十四歲之後的也一樣是污濁的墨綠色逐年登載的字句,一直登載到五十九歲,正是今年的此刻,後面則完全空白,和那個法官的生死簿不一樣的是;除了四十四歲有塗改以外,四十五歲以後的這些污濁的墨綠色的字句底下並沒有任何塗改過的痕跡,看來他應該算是「因果律」和「輪迴轉世的法則」下的特殊『逃犯』。而且從四十五歲到五十一歲是坐牢服刑外,五十二歲之後直到此刻幾乎是犯案累累,令人髮指。不過,我很想知道他四十四歲那年原本登載的字句是什麼?

羅蕾靠過來,用食指輕輕的抹過那一行,原來的黑色字句就顯現出來了:「前世因果糾纏,若不修心斷惡,將遭天律國法處死斃命。」,嗯!果然!雖然有著前世因果的糾纏,但是,仍有自主的空間,並非完全取決於宿命。

我問羅蕾:「這位李姓少婦跟那法官的牽連不大吧!」

羅蕾:「是的!不過他干擾了因果,周姓男子不到,她們之間的因果無法正式了結,已經妨礙了她以後的歷程。」

我:「哦!那---這類亡魂原本不歸妳們引導吧?」

羅蕾:「對!還有另一個組群的志工在引導,而且要化解類似她和周姓男子之間的因果,除了雙方都必須到場,還有好幾位高靈會協助調解。」

我:「嗯----我知道了,可是,這樣,針對她而言;我能幫忙的部份就十分有限,不過,我會盡力就是。」

羅蕾懂得我的意思,點點頭就去跟那李姓少婦溝通,這次她沒下跪,只是合十一拜,羅蕾知道我要處理後面的問題,只傳了一個心念:「我先帶她去交給那群志工,待會回來,我不宜再現身,但是,我會在一邊旁聽。」

我:「好!但是,麻煩妳先把那位法官大人帶來吧!」

羅蕾立時把他帶到面前,然後就帶著那位李姓少婦化成一道白色的光團消失,不過,眨眼間,羅蕾又回到原處,不受時間限制也真不錯,她說的「待會兒」對我來說真的只是眨眼間的事。

雖然,我對這法官的認知和作為完全不能認同,但是,我也不認為他是什麼罪犯,所以就請他先起來,他的眼神十分困惑,我也不想多所解釋,直截了當的指著另一邊的盧小姐問他道:

「你認得她嗎?」

他:「不認得!」

我:「知道她為什麼要打你?」

他一臉的無辜和委曲:「不知道啊?」

我:「你知道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嗎?」

他:「不知道!我是在作夢嗎?」

我:「難道你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他一臉的無法置信:「我死了?」

我:「是的!你已經死了,你現在是在陰間!」

他四周張望著,又摸了摸自己的身體,仍然不能相信,然後就一直用手掌拍打自己的臉頰,好像想把自己從惡夢中拍醒;哇咧!修行修這麼久,居然連自己生死都還是懵懵懂懂,真不知道這十幾年是怎麼修的。

我向盧小姐要過那串念珠拿給他看:「這你應該認得吧?」

他一看就認出來了:「是我師父的念珠!」

我:「那為什麼會在她手上?」

他搖搖頭,更加困惑:「???」

看來,他一死,直接就落到這裡,對人世間的事完全無所知悉,當然不知道他自己的後事和老師父賜他念珠陪葬的事,而且家人為他做的任何法事也沒任何作用,干擾因果律的後果還真的是超乎想像的嚴重。

我:「你看看自己的指甲!」

他這時才看見自己的手指甲全部是青黑色的,竟然嚇了一大跳:「我真的死了?這怎麼可能?」他的表情簡直比哭還要難看:「就算我真的死了,也不會在這裡啊?」

我:「不然應該在那裡?西方極樂世界嗎?」

傳了一個意念給羅蕾,羅蕾同意了,我一伸手,他和盧小姐的生死簿已經出現手中,我要他自己看,然後又要來那周姓男子的生死簿給他看;但是,他顯然不是完全了解其中的來龍去脈,我只好大略的敘述了一下,但是,他的表情顯然非常不服氣:

「我沒有做錯任何事,而且我一直虔心修佛,就算不能轉生極樂世界,也不應該落到這個地步,這不公平,難道世間的佛法都是騙人的?」

我:「是你和你師父都錯解了佛法!」

他一臉的不以為然:「那你又是誰?」

我:「你以為呢?你看到了什麼?」

他:「我只能看到一團光,迷迷濛濛的,你究竟是神還是鬼?」

我:「不是神也不是鬼,就是一團光吧!」

他不解的看著我,我把念珠拿給他:「你師父的寶物,還給你!」

他還真的如獲至寶的接過去,恭敬的摩娑著,然後就閉眼開始唸經,唸了一會兒,我真的不耐煩了,就止住他:「別唸了,你再唸一千遍也改變不了現在的處境的。」

他吃驚的睜開眼,看看四周有點瞠目結舌的。

我:「你總聽說過『人骨念珠』吧?就是用一百○八位高僧的眉心骨琢磨穿孔串成的念珠?」

他:「當然聽過,我還親眼見過呢?」

我:「那是無比殊勝的佛門至寶吧?」

他:「當然!」

我:「別說你手上這串是老師父賜給你的『星月菩提子』念珠,就算你拿的是一百○八位佛陀的眉心骨串成的念珠來念佛持咒也沒用。奇怪了呢?你們修了這麼久,為什麼還會重物而輕人?連以色見,以音聲求都不能見如來,何況修口不修心,修福報不修智慧,你怎麼能體悟到如來的本體自性呢?」其實也別說念佛持咒,就算先前那盧姓女魂用的是一百○八位佛陀的眉心骨串成的念珠來鞭打他,我現在也一點也不會感到絲毫驚愕不解了。

他:「我一直是跟著師父福慧雙修的。」

我:「如果你有足夠的智慧,難道不知道此刻的境是你自己造就的嗎?」

他被我問的啞口無言,沮喪又困惑------

我:「你為了自己的功德,怕造殺業,難得善果,所以一再輕縱罪犯,已經嚴重干擾了因果,這是你的自造境。」

他:「難道當法官的一定要以暴制暴,才是遏止犯罪的唯一途徑嗎?我以德報怨來感化他們難道有錯嗎?」

我:「你應該也飽讀詩書,孔子在論語『學而篇』裡是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的?」

他:「我知道,但是記不全了!」

我:「或問:以德報怨,何如?子曰:將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他:「------」

我:「身為法官,由上天和國法授予你生殺大權,一切都要秉公處理,謹慎行事,務求無枉無縱,冤枉嫌犯而草菅人命固然切切不可為,但是,貪贓枉法而輕縱罪犯也一樣不可為-----」

他搶著說:「我從來沒有冤枉嫌犯而草菅人命,也從來沒有貪贓枉法而輕縱罪犯!」

我:「嗯!這個我可以相信;但是,你卻為了自己的功德,一再輕縱罪犯。」

他:「-----那也不能這樣說;螻蟻尚且偷生,凡人當然惜命,很多國家都已經廢除了死刑,只是因為我們國家還有死刑制度,但是,為什麼我就一定要判罪犯死刑殺生才算符合天理?」

我:「好!佛家說;何業為重?」

他:「殺業最重!」

我:「螻蟻是不是眾生?眾生是不是平等?」

他:「當然平等!」

我:「那你一定不會故意踩死螞蟻,對不對?」

他:「這還用說!當然不會!」

我:「故意殺死螞蟻,造不造殺業?」

他:「當然也是殺業。」

我:「嗯!中南美洲有一種大食蟻獸,平均一天要用牠那長舌頭吃掉三萬隻的螞蟻,假設牠可以活十五年,那麼牠一生要吃掉多少隻螞蟻?牠一生究竟造了多大的殺業?」





欠債要還錢,殺人須償命

他:「這------」他開始搔頭抓腮想了半天:「那是旁生,依照自然的方式而活,不能拿來跟人相提並論。」

我:「你剛剛不是同意眾生平等的嗎,怎麼這會兒又不平等了,人也是眾生,難道不也是秉自然而活的嗎?」

他:「-------」

我:「食蟻獸最喜歡吃白蟻,白蟻是非常龐大的群體生物,繁殖力又非常強,對森林的樹木危害極大,像食蟻獸、穿山甲、犰狳之類的動物都是靠吃螞蟻和白蟻為生,這樣才能平衡生態,如果生態失衡,森林大幅減少,地球氧氣供應不足,所有眾生都無法存活,所以殺生未必絕對是錯,不當殺而殺,當殺而不殺才是錯誤。」

他:「人有智慧可以選擇,我們可以選擇不殺生,可以選擇以德報怨。」

我:「人類是從進化而來,要是我們的老祖先不殺生,就不會有今天文明的人類,我們現在恐怕還在非洲草原四處躲藏,跑給毒蛇猛獸追,甚至沒有語言,何來宗教佛法?何來此刻的你我在這兒爭辯殺生不殺生?」

他當然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

我看看羅蕾,我相信她也沒想過的,但是,她沒有反對的意思,反而聽的津津有味,十分入神,不過也還是有些疑惑的表情。

我:「算了!講太遠了,再講就岔題了,而且以你的認知程度,也不會懂的。好吧;那我請問一下,你有沒有碰到過借錢給朋友,結果被倒債沒有還你的事?」

他立即激烈的反應起來:「當然有啊!親戚買房子,跟我借了二百廿萬,後來拖拖拉拉的要了好久,只要回不到一百萬,還有一百廿幾萬硬是不還。」

我:「你不是法官嗎?怎麼不告他?」

他:「他是我小舅子啊,怎麼好意思告,何況當初也沒有寫借據?」

我:「嗯------那你知道他為什麼賴著不還?」

他:「那我怎麼會知道?大概以為是自家人,能不還就不還了。」

我:「不是這樣的,是我託夢叫他不用還的。」

他:「什麼?你叫他不用還?為什麼?你跟我什麼關係?錢是我的,又不是你的,你憑什麼可以叫他不用還?」

我:「哦!一時高興嘛,看他為了這筆債有點煩心,所以就託夢跟他說是你答應他不用還了。」

他:「嘿!天底下那有這種事?」

我:「既然是自家人,那點錢幹嘛斤斤計較?就算我幫你作功德嘛,所有功德都迴向給你不就得了?」

他:「我還沒聽見過有這樣的怪事呢,他欠我錢,你替我叫他不用還,還說是幫我作功德,我還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何方神聖呢?」

我:「我不是何方神聖,所以你也不用問,你是不是覺得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

他:「當然是啊?」

我:「那殺人償命呢?」

他「這-------」他當然不笨,已經知道我是話中有話,還有下文的。

我:「如果我不能越俎代庖叫別人不用還債給你,那麼你又憑什麼有權替那些被害人『以德報怨』呢?」

他可被我問倒了-----

我:「以德報怨確實是大慈大悲的情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但是,那是被害人或者他的家屬的權利,是完全自主意志的行為,他們可以選擇以直報怨或者以德報怨,甚至以怨報怨。但是,身為法官,你只能『以直報怨』,這是你的天職,甚至天命,你怎麼可以越俎代庖的替被害人或者他的家屬去對加害人『以德報怨』呢?何況為的是你自己非常自私的不想造殺業,想求福報善終,然後又誤以為這就是慈悲,事實上你已經干擾了因果律,讓雙方都不能順利了結前世因果,讓罪犯不能結束這世的肉體生命去了結自己的惡果,照原來的正常程序轉生;

而且還因此有極大的可能讓他繼續留在人世間犯罪,傷害他人製造更多的惡因,而且增加更多的被害人和家屬,你干擾到的因果律比你想像的還要嚴重,妨害輪迴轉世法則的後果也比你想像的更嚴重,你應該知道什麼是「蝴蝶效應」吧?」

他低頭不語,我相信他一定知道的,就鄭重的告訴他:「你和你師父那種錯誤的認知,似是而非的『善念』已經引發了嚴重的蝴蝶效應,而且不只是這個和周姓嫌犯有關的案件,你一向以來輕縱的罪犯還有不少,都一樣會引發嚴重的蝴蝶效應,你是因為「因果律」和「輪迴轉世法則」的機制自行在排除的主要干擾源,所以才會落到此境,完全是你自己的業力造成的,你和你師父只知道殺業重,卻不知道干擾因果律的業報更要重大億萬倍。真的是可悲啊,不知道你們是在修什麼呢?」

他這時才開始緊張了:「那我-----」

我:「你以為那個姓周的因果罪重,甚至許多社會大眾或者修行人也都會這麼認定,其實跟你們的罪業相比,那真的只是輕如鴻毛而已。而且周姓男子,之後所繼續犯下的任何罪行,你們必定要負擔絕大部份的責任,那些惡果必然要由你們去了結。」




干擾因果律,惡業難估量

我感到最奇怪費解的就是;你師父也常常講「六道輪迴」,你也聽過無數次,為什麼沒有好好去了悟,在人世間;有些人是從三惡道轉生而來的,其中有些還帶著愚昧、殘暴、狡詐等等的積習,他們並不能完全適應人世間的道德和法律的規範,只是因為因果牽引而懵懂的轉生人間,大部分是為了和某些眾生了結因果而來的,一旦了結或者他的積習難改,就只能短暫的停留而已,然後會立即再重新轉世三惡道之中,那是輪迴轉世法則的必然,不是你悲憫不悲憫可以改變的,「錯誤的善念」使它們不能立即離開人間去轉世,就會干擾到「因果律」和「輪迴轉世法則」啊?」

他此時除了啞然張口,驚覺自己竟然從來沒有了悟到這麼簡單的道理,而老師父竟然也從來沒有為任何信眾弟子開示過這點,只怕他自己也未曾了悟,他不只是依人未依法,甚至皈依的只是一件莊嚴華美的袈裟罷了。

我頓了下,實在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嗯----不過沒有神佛菩薩或者閻羅王會定你們的罪,或者說,在整個因果律之中也無所謂『罪』這樣的觀念,就好像一顆微小的塵埃是無法長期影響萬有引力的,宇宙間的萬有引力自然會有平衡之道,以維持正常的運行,所以,沒有任何人、神、鬼可以預知這顆塵埃的去處?因果律會知道你和你們的最終去處的。言盡於此,悟與不悟,由你不由人。」

他絕望的盯著手中捧著的「星月菩提子」念珠串,就在大家面前,念珠化成了點點塵埃落在地上,然後是他的整個身影,就在他自己瞠目結舌、完全無法置信的驚愕之中,也隨後化成了一顆顆的塵埃,崩解在地上,然後隨著一陣風揚起,立即消失不見了。

望向羅蕾,她非常困惑的望著我,非常非常的困惑?

望向那位盧小姐,她一樣的困惑,但是,卻沒有了原先的悲傷和怨恨,很平靜也很禮敬的低頭合十,我招手要她過來面前-----

我:「妳的苦痛我可以感受,妳的胸懷真的很善良,我願意替妳達成;我會尋求一些朋友去呼籲;所有強暴犯,尤其是累犯或者有再次犯案之虞的都不應該輕率交保,服刑期間也不得假釋,因為殺人罪固然可惡,但是強暴罪更可惡,即使只是單純的強暴性侵害沒有殺害或殺傷被害人,但是對被害人而言卻仍然是一種「終生凌遲」,那種內心的痛苦是無法言喻,難以吐露傾訴的,比殺人的傷害還要更嚴重。所以輕率的讓這種累犯交保或者假釋,只會遺害無窮,徒增他們繼續犯案的機會,而那種果報也不會只由罪犯單獨承擔的。」我看著她:「妳要我幫的是這個忙吧?」

她立即拚命的點頭,又打算要跪下了,我趕緊止住她:「別跪!我非常不喜歡這樣的!」

用眼神凝視著快速的傳達一個意念給她,她的神情立刻平和了,點點頭,表示能了解這個意念,她也抬頭凝視著我-----

我:「何苦再用妳寶貴的生命,生生世世的跟那種低等生命糾纏?了因吧!」
她毫無遲疑的點點頭,答應了。

「送妳一顆種子,我不能確定何時會發芽,但是,我可以保證一定會的!」一顆金色的光點射入她的眉心。

「算是結緣嗎?」她一臉的感激之情。

「不算!我不想再跟任何人答應結緣的事,但是種子一定會在妳往後的生命中發芽,妳已經不需要我的任何幫忙了。」

「那-----我可以知道你是誰嗎?」

「不必了!有朝一日那顆種子會讓妳明白的,會讓妳知道比『我是誰?』更多更多的!那個比『我是誰?』更重要。」

她點點頭不敢再問,我轉頭徵求羅蕾的同意,她趕緊點頭;我才跟盧小姐道:
「好吧!妳去吧!」

她合十一拜,就被一道白光帶走了,同樣只是眨眼間,羅蕾又現身在面前,一如我預想的,她有點著急又有點囁嚅地問道:「你究竟是誰?」

「連妳也不認得我了?」

「我確實感到我越來越不認得你了?」

「我有位異性的知己,關係像自己的姊妹一樣,認識三十多年了,在看完我送她的第一本「自殺」的那書之後,也是這樣說的;她說:我現在才發覺我其實並不真的認得你,因為我無法想像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寫這樣的書?」

「連我以前的高靈導師都因為你的一席話而決心重新投射在肉體生命,我怎能說我認識你呢?而且,這麼重大怨恨的因果,那些高靈導師都還要開小組協調會議才能化解,為什麼你只傳了一個意念,她就心悅誠服的同意『了因』了呢?」

「我還是妳認識的那個廿四歲時差點跳樓自殺,半年前透過米勒請妳幫忙讓我更深入了解自殺亡魂的那個凡夫俗子,只是,妳讀不到的部份增加了些而已。」

「不可能的!我讀不到的已經佔了大部分,而且你的能力超越了我的認知,你說的那些,我已經不太能理解了,你剛剛傳遞給那個盧小姐的意念和那顆種子,我也完全不懂了,我真的想要結束現在的工作,像米勒一樣跟著你?」

「哦!如果你是在問我的意見,我想還是不要比較好吧!因為我要衷心的謝謝妳並且跟妳道別了。」

羅蕾「道別?」




佛曾生人間,眾生亦有為

「對的!我六年前決定回故鄉隱居時,就決心回歸人間,當個沒沒無聞的凡夫俗子了,但是,實在是無法不去關懷那些和我一樣身處自殺困境的生命,所以才會再次提筆寫這兩本書,但是,這將是我最後兩本和靈界、靈魂有關的書,我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做,那個和人世間的『人』有關,所以我以後頂多有可能只是在夢中或者冥想中偶而路過靈界,但是,不會再專程來這兒了。」

羅蕾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有些失望還是不解?

「妳應該非常清楚我不是在故作謙虛的,我真的很慶幸自己是個凡夫俗子,有時連午夜夢迴時都會因為自己能當個凡人而歡喜自在,我只是一直堅持著要用凡人的眼睛去看世界,用凡人的心去感覺三界六道,所以我不要通靈,不要擁有任何神通異能,只想擁有正常的認知能力而已。」

羅蕾:「可是你做了好多不是凡人能做的?」

我:「不!如果妳曾看過我所做過的一切,其實都是凡人可以做到的,我只是在向自己證明這點而已------」我閉了一下眼,四周的景象變成了我最喜歡的無垠星空,我把雙手一攤:「任何凡人都能做到的,因為妳此刻是在我的心念裡啊?」

羅蕾還是不太能釋懷,不過仍然笑了起來----

我:「再次謝謝妳!但是,妳的任何決定都是妳的自主意志,我都會尊重的,妳會繼續目前的工作,或者如妳剛剛所說;要跟著我,還是由妳自己決定吧。」

「嗯------這個我要想一想才能決定,我只是覺得如果跟著你可以知道更多,我就會結束現在的工作,其實我應該跟你說謝謝才對,你給了我完全不同的認知,我現在終於相信即使投身在人世間的肉體生命,也一樣可以去認知宇宙的實相和生命的真義的!」

「呵呵!其實我也一直是這麼認為的啊!」

「那可不可以告訴我;那顆金色的種子是什麼?」

「哦!一個檔案的複本而已,等她的認知足夠的時候就會自動開啟,內容是我體悟的一點點結晶而已。」

「哇!你真大方!初次見面,就送這麼天大的禮?」

「那又不是我的獨門祕方?不論任何智性生命,只要肯去思索,肯去認知,誰都遲早會知道的啊?」

「那你怎麼沒想到也送我一份?」

「妳需要嗎?妳早就有不少相同的部份了,何況我的也不是完整版的。」

「那個會嫌多嗎?」

「好吧!」

同時閉上眼,瞬間就傳輸完畢,羅蕾睜開眼時,驚訝的大叫:「天哪!真美!」

她一定忍不住的開啟了跟我想像的一樣那個部份。

「哇!我不知道的那部份竟然這麼大,我還要多久才能全部開啟?」

「急什麼?生命是永恆的,宇宙是無限的,我認知的只不過是滄海一粟,我也還一直在努力的認知中啊?」

羅蕾笑著點點頭:「你真是我的奇遇!」

「呵呵!不用說再見吧!下次相遇或許是在我們完全預想不到的時空呢?」

雖然如此,但是還是自然的互相揮手道別---------------



(註:在剛寫完本篇的同時,就發生了「星探之狼」迷姦多位女性,被捕之後在拘留室上吊自殺的事件,根據新聞報導整理:

『----「星探之狼」胡永強,自從民國六十六年他才十五歲就讀軍校時就犯下了第一起的強暴案,被軍法判刑十年,七十六年出獄後,他持續犯案,性侵害女子多達廿人以上,年紀最小只有十一歲。那時他犯案地點多在西門町一帶,當時還被稱為「西門之狼」,由於他是累犯,讓他再被重判十五年半的刑期之後,胡志強又一再犯案並多次落網,但是卻被法官裁定交保候傳,以致這匹狼可以隨心所欲的繼續作案。從民國九十年他開始改變了犯罪手法和作案地點,專挑台北熱鬧的商圈,以「星探」名義用藥物迷昏少女性侵害。雖然他已自殺身亡,他四十一年的人生歲月裡有長達十六年是在牢獄中渡過,但是遭到他性侵害的女子卻是不計其數。像胡永強這樣連續性侵害女子的超級惡狼,進出警局、法庭、監獄許多次,還有被法官交保也應該有紀錄,但是在刑事局的「犯罪檔案」裡居然沒有任何他的前料資料,真的讓人無法想像,我們的警政司法機關究竟是出了什麼問題?他這一死,那些被害人及被害家屬,甚至有可能遭到他強暴殺害的被害人家屬是否還能得到真相?又將要如何來撫平心中的永遠的創傷?------』

確實的,像「胡永強」這種人皮惡狼在台灣社會中還多不勝數,「胡永強」絕不是唯一的特例,究竟婦女同胞要依靠什麼樣的警政司法機制來獲得保護呢?就以「星探之狼」這件個案來看;一匹這麼兇狠的惡狼可以讓他在社會上橫行這麼久,傷害不計其數的婦女同胞,司法機關真正是在「依法行事」嗎?有沒有人應該站出來向社會大眾說明一下;這是如何「依法行事」的?這麼惡性重大的累犯,為什麼可以輕易交保?刑事局的「犯罪檔案」裡為什麼沒有任何他的前料資料?

不過,同時,在這個令人髮指的案件裡卻也可以看出人為的自主意志,其力量也是不容忽視的,確實是可以改變因果和干擾因果律的,但是,正如本篇的主旨,若是「錯誤的善念」而干擾了因果律時,後果是會比殺業更嚴重千萬倍的,該三思的人請三思而後行吧,當然,信不信是你的權利,但是,「因果律」不會因為人類信或不信而有所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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